桃源县外,清水河畔。
寒风萧瑟,白雪皑皑。
姬战手持粗壮的木棍,身后跟着姬虎等人,一个个都是跃跃欲试。相隔十余丈外,同样有着批稚童。只是他们穿着打扮略显简陋,手上同样还握着木棍。
“臭羊蛋!”
“你若是现在老老实实的投降,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,老子就饶了你。否则的话,待会刀剑无眼可别回去告诉先生!”
“呸!”
为首的壮汉恶狠狠啐了口唾沫。
他是桃源学堂最年长的,已经年过十六,算是校霸的类型。当初刚进学堂也没少闯祸,只是被秦稷收拾得服服帖帖,再也不敢造次。
他本名为杨胆,很多人都叫他外号羊蛋。他的来历同样不小,乃是清河县令杨喜的孙子。
在杨胆看来,姬战和姬虎不过是出自咸阳刘氏。虽然是赫赫有名的豪商巨贾,可终究只是出自商贾。况且这里是桃源县,在自己的地盘还能让人欺负了?
本来杨胆并不想闹事,反而是姬战咄咄逼人,屡屡挑战他老大的位置。杨胆最初还循循善诱,告诉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。没曾想这俩夯货反而是得寸进尺,多次来找他的麻烦。
最开始杨胆只是一笑了之,没往心里去。但随着他们愈发过分,也是触及到杨胆的底线。两人在学堂打了一架,结果是势均力敌,也是因此结下梁子。
别看姬战在咸阳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,但他终究是出自皇室。他文事上的确差了些,可要论打架那还真没虚过谁。从小他们就接受姬舟的操练,冬练三九夏练三伏。与那些老儒不同,他们若是敢在姬舟面前偷懒懈怠,可是真会挨打!
而且,姬战很会拉帮结伙。他知道本就有人看杨胆不顺眼,就故意拉拢他们。再加上姬战相当聪明,还懂得利用好处。没多少时间,姬战就拉拢了几十人号人,甚至能和杨胆分庭抗礼。
两者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多,今天彻底爆发。杨胆忘记了秦稷的告诫,直接让姬战随便带人,就在这清水河畔干一场。谁要是输了,以后就乖乖地认怂。谁要是告诉先生,那就是怂包!
姬战重重地哼了声,目露怒意。他作为大周皇子,这些年在咸阳还从未吃过亏。看杨胆有些本事,给他脸竟然都不要。既是如此,那就别怪他了!
“兄弟们,都准备好!”
“给我狠狠招呼臭羊蛋。”
“把他往死里揍,出了事我担着!”
“老刘放心!”
“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!”
“动手动手!”
双方此刻是一触即发,互相都跃跃欲试。姬虎这夯货则是藏了把匕首,面露冷意。在他眼里看来,这些都不过只是贱民而已。以他的身份,杀个人根本不用担责,最多就是骂他两句而已。
“兄弟们,准备动手!”
“这群牲口敢在我们的地盘动我们的人,你们答应吗?”
“不答应!”
“那就和他们拼了!”
“干他们!”
杨胆高高举起手中的木棍。
双方眼看着就要动手,秦稷这才缓步走来。嗑着瓜子,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。而他身后还跟着姬舟姬丹等人,一个个脸色都相当难看。
看到秦稷后,杨胆脸色顿时就变了,他连忙将手上的木棍甩飞出去。其余学生也都纷纷收手,低着头不敢多言。唯独只有姬战,丝毫不理会秦稷等人的出现。
在他看来,秦稷就是空有虚名而已。明面上收他们为徒弟,当时说得也是冠冕堂皇,讲了各种大道理。可等拜师后,秦稷就再也没有管过他们。在姬战看来,秦稷纯粹就是想骗钱。就算有些本事,也没打算真传授给他们。
而颇为耿直的姬虎则是往后缩了缩,他倒不是怕秦稷,纯粹是害怕姬舟。他从小可没少被姬舟毒打,各种军棍上来就招呼。别人不敢打,姬舟作为宗正动起手来没有任何负担。若是有人敢阻拦,那都是连带着一起揍。
“兄长,算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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